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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友卯/卯友】种种(短完)

打正逆cp两个是因为这篇我只想写他们两个


我提前发了…

题目也是脑洞来源:陈粒-种种 



私设:两人相互喜欢但方法不对


故事接着25集结局…

郭得友拆拔下红色的那根线,安全拆除了炸弹,而自己在恶水之源里泡了这么久,看着双臂上鼓起的黑色的血管。郭得友觉得跳下来就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,该做的交代也已经做完了,已经无憾,上去也就是个废人,想起师傅在幻境里的话,他决定自己这个捡回来的命不如就还给水吧…无论它是恶是善。

郭得友放空了自己随着恶水漂浮了…眼前渐渐浮现起了过去的种种,他从小到大说起来也就顾影一个朋友,后来进了捞尸队多了几个几个兄弟,他以为就会这样一直下去。直到魔古道出现,他现在也不后悔趟这浑水,毕竟是命里劫数。但他后悔一件事,后悔那晚他跳下水捞了个少爷,这个人闯进他的生活打乱了一切,让他本来拥有的安定和悠闲都没了…这个人真的很烦…以后,再也不用见了…
郭得友开始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,他有多久没有在水里这么难受过了…

此时耳边响起了轰鸣声,最后留在郭得友脑子里的,是那句:河要入海,江湖也拦不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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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卯守着一汪死水,守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。在场的人,张神婆拉走了哭得不成人样的顾影,肖秘书长也带走了双眼哭红了的肖兰兰,现在鱼四也死了,没人来劝丁卯了。郭淳自然明白郭得友的情况,又看着这个丢了魂的小徒弟,他找了个碎石块坐了下来陪着他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,丁卯转向郭淳用颤抖的声音问道,“师傅,师哥他,还能憋多久啊?”郭淳叹了口气,看着眼前这个脱了魂的小少爷,他起身走到丁卯面前,“走吧,我们回龙王庙。”话音刚落,丁卯的泪就如决堤了一般,但泪落得很安静。
最终丁卯还是起身,离开了,他已经尽量把该留下的都留在那儿了,离开的时候只剩脸上的泪痕。

丁卯一路无言跟着郭淳回到龙王庙,已是次日清晨。“你先,回漕运打点好,活的死的给大家一个交代。然后再来找我。”郭淳背着手安排着,郭得友的死他也梗在心口,但他要是也没了个师傅样,他这小徒弟怕是转身就跳进海河去找那个不孝的徒弟了。
待丁卯回来已是傍晚,师徒二人简单吃过后,郭淳往那个老木桶走去,揭开木桶盖,叫住了丁卯,“你来泡会儿。”丁卯摸了摸木桶,迟疑了一下,“算了吧,师傅…我…” “我叫你泡,你就泡,脱了衣服,进去。”郭淳不想听半条魂的说辞。丁卯只得脱了衣服,小心翼翼的坐进木桶,水慢慢没过鼻梁,丁卯停住了,他害怕浸入水中,睁眼又是第一次见到郭得友的样子…坐起身,靠在木桶沿,两手架开,像他师哥那样坐着,抬头…抬头就能看见他二楼的房间。
丁卯立刻起身从桶里出来,用毛巾擦干身体“师傅,我泡够了,先上去了。”

“今晚,你睡郭老二的房里吧,去吧…就今晚。”郭淳躺在椅子上吧嗒着烟,顺着烟气吐出一句。
丁卯没有回答,上了二楼。前几天,那个人还躺在那里,丁卯看了眼床铺,抱起骷髅头便下楼了。上一次他进郭得友的房间又是多久呢…他推门走进去,比起自己的房间明明这个房间更有人气儿。
丁卯慢慢地走到床前停住了步子。“不是说把它当掉了吗…师哥?”丁卯看见床侧的柜子上那个格格不入的金色摆钟,再也坚持不下去了,哽咽的话语里释放出了撕裂心扉的悲伤…
丁卯颤抖着蜷缩在郭得友的床上抽泣,“你说…要我漕运商会养你一辈子…我都…还没着手办…谁知道…”眼泪顺着脸颊打湿了枕头,“谁知道你一辈子这么短!”丁卯握紧拳头砸在床上…他也没什么想对郭得友说的,就这么一句话。剩下的都没有意义,化作了泪,参杂在闭眼后或喜或悲的梦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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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畔芦苇荡,吴老显的那座草屋里起了炊烟。一个披着头发,遮住半张脸的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,随手打理了鱼,炒好酱料,尝了尝喂便把鱼放进去,蹲下身照看起了火。吃饭时就他一人,鱼吃完了一半,夹住鱼的筷子顿了顿,接着把鱼翻了过来继续吃了起来。吃完饭,一个人的碗筷收拾得快,收拾完后那人退下身上的衣服,拿着一条干布,走到一个木桶边,慢慢地坐进去整个身体泡在里面,待到水没过头顶。长发浮起,露出一条黑红的疤,从左眼与鼻梁之间划到颌骨。他那手摸过那道疤…从水里起抬头,撩开头发,靠在桶边透过茅草间隙看着泛点蓝色的一指天空,“不是说了,这条命不要了吗。”

连化清说了那么多疯话,有一句是对的,修那些机关的都是愚人。

他确实在水里已经到极限了,谁料顺着水流被卷到了一条密道,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池边,而周围的景和连化清带他去的那个密室一模一样,只是这边没有打斗的痕迹和那几个人…
郭得友看着自己全身发黑的血管,感受着冲击中被划破的左脸撕扯的疼痛,郭得友觉得水对他很不好,总不让他如愿…不就是多捞了个活人吗…
但是命至此,他也不至于再去寻死,反正结果是一样的,对于那个人来说他是死了的。这样就行了。
郭得友带着满身的伤,找着相同的路径从密室出来,出来便是这河边,沿河走没几步便到了这个房子。靠着跟师傅学会些许草药知识,尽量压住了身体里的毒素,也清理了伤口,他勉强靠着房子周围的小菜园和河里的鱼过了两天日子。

日子不好过,但他想不回去找那群人,其一是因为即使顾影的血可以驱散毒素,但是这个身子他清楚已经破碎不堪了,他不想再让大家为他费神,尤其是丁卯…
其二是因为,他不值得丁卯的爱慕,他是漕运丁会长,就该和肖兰兰在一起,郎才女貌。他个捞尸的就不该搅姻缘。他该说的也说了,郭得友于丁卯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但现在为了生活,他还是得去到天津城拿鱼或者菜卖点钱,买点必需品。他每次进城前,打理了一下本就已经,找了一个斗笠带上,扮成渔夫的样子。

这天趁着早,也和以往一样往这集市去了,河里生鲜当然靠河卖,而且还靠着漕运的码头。
郭得友担着两大篓鱼,找了个小地方安置好了,也不言语,也不要喝,埋着头。而此时正好漕运有艘货船在上货,来往除了买家,还有漕运的工人。嘈杂声中,听见两个工人一路走一路聊,“你听说了吗,昨天会长去给肖家提亲了?”“怎么不知道,虽然丁肖两家上一代关系不好,但肖秘书长好像还是同意了,这不最近也多接了好几单大的,这下我们漕运就更在天津站稳了,这消息说不定明天就见报了呢!”
郭得友心里一阵刺痛,师弟还是一样听话,终于把心思放在漕运上了,也准备娶肖兰兰了。这样自己这半条命吊着,也可以看到漕运商会壮大了,看着你也当个超凡绝伦的人中龙凤。然后天天都只用开开心心,再也不用和谁斗嘴赌气,也不会一不小心肚子就豁开一个口子了。想着丁卯的笑颜,郭得友也笑了,只是他可能没察觉,沿着疤滴落了什么…

那天回去,郭得友也如之前几日一样吃饭泡澡,而躺上床刚闭眼,就全是丁卯。天津城的空气有毒,会带着名叫回忆的病毒侵蚀自己。那个从开始与自己针尖相对带着扬言要抓他回去询问的丁警探,那个拎着王八硬要拜师的丁少爷,那个在龙王庙里趴在地上找线索的小师弟,那个在房间里摆满瓶瓶罐罐的洋仵作,那个气宇轩昂的丁会长…都是他的丁卯…
他舍不得。
但他早就做了选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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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晨,郭得友肿着眼,推门准备照常去卖鱼,出门就看见郭淳躺在椅子上,郭得友避之不及正要关门回屋,就被郭淳抓住拖出了门外。
“你说话啊,郭老二,你不说两句给我听听吗?”郭淳语气里压抑着愤怒,
“……”郭得友埋着头不言一语
“你这么能耐,日子还过起来了?要不是靠着我养你二十多年的,昨天去买鱼看着这身子骨像你,跟了你一路到这儿,你还准备一个人过一辈子吗!”郭淳一起气得来呼吸急促,一口气问完这段,手里烟杆已经折成了两节。
“师傅…我,错了。但我不回去,有我自己的道理…”郭得友扶着郭淳顺给他顺了顺气。
郭淳一手拍开郭得友,“你有你的道理?!那么多人以为你死了伤心了多久!你师弟,丁卯,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,现在人就一个皮囊坐在那漕运商会一样!”
听到丁卯的名字,郭得友顿了顿,“丁卯…他不是最近把漕运商会弄得挺好吗,而且…听说准备和兰兰…结婚了…”说到后面几乎都没了声。
“郭得友!你看看你这个样子,还干起了成人之美的活了?你自己给我回去看看丁卯!你去看看他!还有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!”郭淳看着丁卯这些日子过来,家里又没别的亲近的人了,心都被掏空了,人架子还要接下这么大的商会,而罪魁祸首还在这儿逃避。
之前他这两个徒弟的关系,他都时揣着明白装糊涂,他明白他们各自的心思,他明白为什么郭得友活着也不回去找丁卯,他明白丁卯为什么心里不是那样却要娶肖兰兰,但现在这个小子为了那点心思折腾的对方遍体鳞伤,他确实看不下去了。
郭得友被郭淳一口气点出,说了个猝不及防,如果放在以前,他肯定已经飞奔回去找丁卯了,可现在,想着自己的身子和脸…
郭淳见这小子还还愣在这儿,“你是不是不去,你不去,我就去找丁卯过来!”看着就又气又急!
“别…师傅,我明白您的意思,可是我这…”郭得友拉着气急败坏的郭淳,撩起头发,露出自己脖子上的血管和脸上的疤。
“这病,借着顾影那个小丫头的血,我肯定能帮你治好的。然后这个疤,你还真觉得丁卯那小子是看上了你的脸?”郭淳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徒弟。
听完郭淳的话,郭得友再也找不到借口,虽然还是有点担心,可他知道丁卯…这个人,无论自己是什么样都不会嫌弃。他也一样…“师傅,我…”
“你赶紧的…去吧…”郭淳摆了摆手
郭得友立马往漕运商会奔去,他现在心里满是丁卯,听着师傅说丁卯过得不好,他以为他离开了就能让丁卯的生活回到他该在的轨道…是他轻看了丁卯的那份情,他只想赶快抱住他的师弟,认真地道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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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跑到漕运商会,喘着气冲到了丁卯面前,一把抱住这个憔悴的人,紧紧地抱着。

“对不起,丁卯”

听见声音,唤醒了丁卯所有被封闭的情绪,他回抱着这个人,呼吸着这个人的味道,让眼泪肆意地夺眶而出。

“对不起,郭得友”



他们曾经错过太多,错了太多,但以后不回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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虐是虐了,但be还是下不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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